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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打賭 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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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打賭 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?

在場楞是沒人瞧出這二世祖已經醉昏了頭,大言不慚在說胡話。

同學幾人面面相覷——這年月網絡媒體四通八達,年輕人群體觀念跟著越來越開放,放在路上碰見同性情侶手拉著手,頂多稀奇地多看兩眼,過了千軍萬馬的高考獨木橋也算受過高等教育,並不會拿有色眼鏡看人。

但在網上碰見同性戀,和實打實身邊存在著一個,還是有很大差距的。

半晌,一個男生咂摸道:“部長原來喜歡男的?難怪這條件一直沒交女朋友。”

夏傑淡定道:“嗯,不是直男。”

“我當然是直男了。”蔣寄野拍了拍桌子,“都別墨跡,就說賭不賭吧。”

敢情鬧著玩來了,幾個人立馬樂開了花。大學不是上課寫作業就是打卡點名,晚上想多打一會游戲還要提防著熄燈,一個個都快閑出屁來了,有哄不起是王八蛋。

“賭,當然賭,這不穩贏局嗎,我出二百。“

“我也二百。”

“來來來,下註了,買定離手,部長準備出多少。”

蔣寄野笑了,笑容裏說不出的恣意張揚,擡手將野馬的車鑰匙扔到他們面前桌上:“我輸了,這輛車以後歸你們。”

“我屮艸芔茻!!!”

“蔣爺威武!”

“我要錄像,我要留證據,到時候誰都不許耍賴!!”

“媽的,限量版全球一兩百輛的法拉利超跑,我們哥幾個也養不起啊。”

幾個手機擠上來對準面門,蔣寄野當即爽快地對著鏡頭重覆了一遍。

男生們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猴子怪叫。直把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。

蔣寄野嫌棄地推開他們的大臉。出息。

他帶著酒意搖搖晃晃地站起身,對在座的男生說:“都看好了。”

在他們學校,校社團聯合會每年都會組織這類聯誼活動。

不拘學院和年級,線上的方式報名,找個離學校近的寬敞地吃吃喝喝,名為加強校友間的聯系和情誼,實則主要目的是為了給廣大單身男女們提供一個脫單的機會,不然誰閑著沒事跟不認識的人吃飯。大家腦子又沒病。

這種活動一般大一的學生報名最多,能拓寬人脈,了解更多學校內情——蔣寄野就是被部門裏的人拉來的。

雖然一整晚都在充當吉祥物,屁股沾上椅子基本沒挪過窩,像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人,但架不住他個頭高,腿也長,五官英挺俊朗,笑起來爽朗中帶著點不羈,很有老一輩明星劍眉星目的意思,屬於三到八十歲女性見了都會喜歡的小狼狗類型,加上一身遮不住質感的高奢品牌服飾,打從進了門就吸引了不少女生的註意。

他這一起身,引得更多人看了過來

蔣寄野當慣了視角中心,絲毫不以為意,瞅準高嶺之花的後腦勺就上去了,伸手拽把椅子,長腿一邁,很自然地在對方身邊坐了下來。

“學長學姐們好。”蔣寄野先是跟桌上所有人打了個招呼,態度大大方方,十分的好學生,“我是隔壁人文大一的學生,我叫蔣寄野。”

在場學生不說個個都是交際場上的高手,起碼都是熱情開朗那一掛的,一驚之下,倒沒覺得有多突兀。紛紛禮貌給了回應。

一個留著大波浪卷發的女生揶揄道:“大帥哥一枚啊。”

蔣寄野笑出一口白牙:“帥哥不敢當,這一桌的漂亮姐姐更多,都給我看花眼了,要說大帥哥……”

他扭頭看向身邊的薄懸,話鋒一轉:“這位學長怎麽稱呼。”

噗——

其他人的臉色登時有些抽搐了。

好不容易有個高質量的帥哥主動送上門,一開口客氣又恭維,大家都以為他看上了在座的哪一位女生才主動過來搭訕的。完全沒想到帥哥是奔著內部消耗來的。

一個女生不小心噴出茶水。自覺反應過度,不住道歉。

蔣寄野笑瞇瞇地給她遞紙巾:“沒事,小心別嗆著就行。”

高嶺之花的位置離女生更近,紳士地伸出手幫忙將紙巾遞了過去,但是沒吭聲,自打蔣寄野在身旁落座後就沒開過口,漠視的態度很明顯。

蔣寄野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:“看來學長不太待見我。”

大波□□生不忍看小帥哥受冷落,打了個圓場:“他可不是針對你。這兩年跟他搭訕的人能從南大門拍到北區了,他對誰都這樣——他叫薄懸,我們都是經管大三的學生。”

蔣寄野啊了一聲,眨了眨眼:“原來是學金融的,難怪一看各位就有股精英人士的氣場,給我們那邊小學妹們唬得楞是沒人敢湊上來。”

幾個人都笑得厲害。

女生說:“那你怎麽敢一個人湊上來了。”

蔣寄野說:“沒辦法,誰讓我這人臉皮天生厚。而且我一看見學長就覺得親切,想找機會認識認識。”

一桌人全都樂了。

以往跟薄懸搭訕的男生不是沒有,不過這麽厚顏無恥還兼顧高質量和搞笑擔當的還是第一個。

一個男生強忍著笑意說:“薄懸,要不你就把聯系方式給人家吧。”

蔣寄野看向高嶺之花:“學長,你看你同學都這麽說了,留個微信電話企鵝,什麽都行,我不挑的。”

對視的一剎間,對方眼底猝不及防地清晰閃過諸多覆雜的情緒。

蔣寄野心頭一跳,忽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那種沈澱在時光之下,彼此熟悉的人才有的眼神,就好像他們曾經認識過很多年。

薄懸神情談不上被搭訕的榮幸,倒也沒有生氣的跡象,最多有些無奈:“你無不無聊。”

蔣寄野說:"不無聊啊,無聊什麽。"

常言道,燈下看美人,方才在走廊朦朧一瞥,蔣寄野還真沒看清這人長什麽模樣。眼下滿屋子的水晶燈光線柔和又璀璨,對方五官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地被收入眼底。

高嶺之花誠不欺我——

蔣寄野感慨之餘,惦記著剛才對視的一眼,有些好奇問:“學長是本地人嗎,感覺有點眼熟,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?”

他可沒忘這人在走廊裏的冷眼。

薄懸這回沒看他,似乎有意避開和他對視,只說:“我不是a市人,你應該是記錯人了。”

“是嗎?”蔣寄野總覺得哪裏有古怪。

大概是這人給他的感覺有點似敵非敵?似友非友?

旁人聽來,只覺得是蔣寄野黔驢技窮,連這種過時的搭訕套路都用上了。

大波□□生不知見識過多少回,還是出言幫了一把:“沒準真在哪見過,咱們校區就這麽大,兩邊院樓離得也不遠——你是人文哪個專業的,我記得薄懸之前去你們院裏幫過忙。”

蔣寄野正要回答,薄懸忽然站了起來。突兀的動作打斷了他們交談。

他看著時間說:“不早了,叫車回學校吧,再晚寢室要關門了。”

確實已經很晚,這會兒功夫已經有服務員進來收拾桌面。

被搭訕的對象發話要走,其他人也不好強留。稀稀拉拉地站起身拿上東西,跟蔣寄野打過招呼,邀請他哪天有空來經管院玩,聚會就此便散場了。

蔣寄野莫名有點沒盡興,不太想走,但大家都回了,他一個人留著也沒意思。

這天是周六,蔣寄野的家在市區離得不遠,本來一早就打算周末回家一趟,自己也開了車。

等把同學們送走,他讓酒店的人找了個代駕也離開了。

蔣寄野睡著睡著,感覺有只軟軟的手在臉上摸。

睜開眼,頭頂是熟悉的天花板。他裹著被子躺在自家臥室,一個五歲大小的黃毛丫頭歪著腦外趴在床邊,不老實地用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揪弄他的眉毛和睫毛。

小丫頭看見他醒了,驚喜地撲上來想跟他玩,動作又猛然停住,捂著眼睛大聲喊:“小舅舅睡覺不穿衣服,小舅舅羞羞。”

屋內空調開得很足,不知道溫度的原因還是昨個喝了酒,蔣寄野只覺口腔幹燥,頭疼欲裂。

瞇眼瞧了眼外頭的天色,就知道還沒到早上八點鐘。

得,有這祖宗在家,懶覺想當然是睡不成了。

蔣寄野掀開被子坐起來,沒好氣地說:“誰不穿衣服了,你一個小姑娘大清早地往人家男人房裏鉆,你才要羞羞。”

小姑娘露著指頭縫,偷偷瞥見蔣寄野身上穿著條快要到膝的大褲頭,眼睛一亮,湊過來要摸上面的圖案:“是海綿寶寶和派大星。”

蔣寄野真是怕了她了,連忙撤身往後躲,“小姑娘家家的,矜持一點,別看見什麽就瞎上手。”

他下床找到拖鞋,打個哈欠,仍有些宿醉的難受:“你昨天不是說有禮物給我,在哪呢,拿來給我瞧瞧。”

小姑娘顛顛地跑出門,又跑回來,手裏多一張五顏六色的畫,舉著展示給蔣寄野:“好看嗎小舅舅,是老師們教我畫的,送給你。”

蔣寄野樂了,摟起來小姑娘吧唧親一口額頭:“好看,特別好看,謝謝小清漪,待會舅舅帶你出門買那什麽鳥包好不好。”

小姑娘細聲細氣地糾正他:“是憤怒的小鳥包包。”

“行,憤怒的小鳥。”蔣寄野說,“你去跟你媽媽說一聲,舅舅洗把臉。”

小姑娘跑下樓去了。

蔣寄野在屋裏找了一通沒找到自己手機,估計是昨天忘在車上了。洗漱完吃過早飯。下到車庫,果然鑰匙和手機等隨身物品都在車裏。

蔣寄野跟家裏人打過招呼,換輛車帶著小姑娘出門玩。

周末加上好天氣,二環邊上的商場廣場哪哪都是人,擠得快要腳不沾地。帶小姑娘吃了頓甜品,在商場拿到憤怒的小鳥包包,結賬的間隙裏蔣寄野無聊掃眼手機,才發現微信裏不知何時多了個群。

群不知道建來幹什麽用的,群友還是那幾個人,滿屏的胡言亂語不知所雲。

蔣寄野隨意翻記錄的手忽然一頓。淩晨時分,有人往群裏上傳了幾個小視頻——預覽界面上是他的臉。

什麽東西?

我拍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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